清晨六点的阳光穿过纱窗,在瓷砖上织出菱形的光斑。我踮着脚趴在厨房门框上,看着妈妈系着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碌。油锅里的葱花刚爆出香气,她就转身把淘好的米倒进电饭煲,左手扶着锅柄轻轻摇晃,右手已经拿起抹布擦掉了溅在墙砖上的水渍。
"妈妈,你总是同时做这么多事,不会累吗?"我忍不住问。她笑着把煎好的荷包蛋盛进瓷盘,金黄的蛋液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"就像煮粥要文火慢炖,照顾这个家也要慢慢来。"说话间,她已经把切好的土豆丝浸进水里,防止氧化变黑,转身又去整理玄关处散落的鞋子。
灶台上蒸着玉米的蒸锅开始冒白气,妈妈掀开锅盖的瞬间,水蒸气裹挟着甜香涌出来。她利落地把玉米夹进保温盒,这是给爷爷准备的早餐。这时我才注意到,案板上还放着切好的水果块——那是要给我带去学校的课间点心。
"妈妈,你什么时候能停下来休息呢?"我望着她被油溅到发红的手背。她正在给爸爸熨烫衬衫,电熨斗划过衣料的沙沙声里,她轻声说:"等你们都能照顾好自己的时候。"说话时,她不忘把晾在阳台的衣服收进来,叠得方方正正放进衣柜。
厨房的挂钟指向七点十五分,妈妈已经完成了早餐准备、衣物整理、水果分装、卫生打扫四项任务。她把最后一道菜装进保温桶,转身时围裙带子轻轻扫过我的脸颊,带着淡淡的油烟味和肥皂香。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妈妈不是不会累,而是把疲惫化作了厨房里此起彼伏的声响,把辛劳酿成了餐桌上永远温热的饭菜。
如今每当我走进厨房,总能听见那些熟悉的协奏:抽油烟机的嗡鸣,锅铲碰撞的脆响,还有永远在忙碌的脚步声。这些声音里藏着妈妈用二十年写就的乐谱,每个音符都是爱的注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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